十五年前的今日我離鄉別井,從此改寫了我一生。記得當初我和哥講笑說“人離鄉賤”,說自己自此成為“賤人”,不過這也離現實不遠。
在那模糊的記憶中,只記得那次移民換來的是一段黑暗的經歷。剛到步的頭六個月的苦日子現在想起是點滴在心頭,那時日日不見天日困在家裡補習英文,到一間又一間學校申請入學,但都吃閉門羹。那段日子我們被人看扁,被歧視,被視為社會垃圾,天天都被無奈、無助、失落和絕望侵蝕。我們一家個個都差點患上厭食症,短短的幾個月連最肥的阿哥都成了皮包骨。我還記得有一晚我哭着對媽咪說要放棄,想回頭,搬回香港,不過最後我們還是選擇咬緊牙關,現在回想我都也不懂我們是怎麼熬過的。
不過回頭一看,相信爹地媽咪當時所承受的壓力比我大幾十倍吧。移民是爹地媽咪一個很大膽的決定,一心為了我和哥哥,讓我們得到優良的教育,為我們前途鋪路,用心良苦。沒想到的是新加坡的教育部會欺騙我們,把找學校的責任推到我們自己身上。當時我們是進退不得,洗濕了頭,只好頂硬上。
不過,話說回來,雖然不能說我今天有什麼成就,怎樣全因為當日的考驗,但我心裡清楚明白曾經熬過那段日子讓我學會了很多。因為面對過前途一片黑暗而學會把握機會;因為曾經被人睇死而求上進;因為明白得到不是理所當然而懂得珍惜;因為曾經咬緊牙關而懂得做事要堅持到底;因為曾經互相扶持而更加珍惜家人。那段經歷確實令我快速成長,讓我懂得人間醜惡,不再有兒時那種天真。
雖然說那次移民經歷是苦不堪言,但我很相信那是一個正確的決定。在新加坡的六年教育讓我補好了英文,又學會了普通話,這語言上的優勢確實對我現在的工作很有幫助。再說,如果沒有了那段教育,相信我出國讀書會永遠是個夢,更別說成為營養師了。我亦相信因為走過那段路,我才會拾起勇氣,隻身再次移居澳洲。
所以呀,我真的感激爹地媽咪當初為我們鋪路的用心良苦,更加感謝他們當日的多方面的犧牲。每年的七月九日我都會“慶祝”,回望過去走過的路,回顧過去,珍惜擁有,展望未來,不負父母的期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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